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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 身

  一般所讲调身的主要方法,是指打坐时的坐姿。可是,除了坐姿之处,应该尚有行走、站立、躺卧等方法。在坐前与坐后,也应当有运动及按摩的方法,乃至吃饭、登厕均宜有其方法。因为我们的身心动静的协调。这是指我们整个生活而言,但专修静坐者,也不能静多动少,所谓动中取静,又所谓静中有动。前者是以运动及按摩的方法,使得血液循环通畅,气脉运行活泼,肌肉和神经松驰,才能使得身体舒适,即所谓气和而后心平。此所以印度的禅者,有瑜伽体操;中国佛教的禅者,有少林的拳法;道家各派的运动方法,尤其繁多,后来则演为太极拳。实际上,东方人的各种方法,大多与坐禅有连带关系,并且为了坐禅的需要而有运动的方法,甚至运动主方法最初也是由禅者于修行之际,身体自然发生规律的柔软的运动而来,正像后世中国医术中的针灸原理所依的身体的经脉和穴道部位,最初也是从静坐运气之中发现的一样。现在许多人,将运动的拳法及针灸等与修行禅定分了家,这是不对的。
  身体缺少运动,机能便易于老化和感染疾病。运动是使生理机能由紧张以后的松驰,能够得到更多的营养补给和休息的机会。禅者的运动方法,讲求心念集中,气息和顺,绝非后来演为技击的拳术可比。禅者的运动,本身就是修行禅定方法。故我们谈静坐,不同于一般只静坐之调身,也包括运动。
  1、 运动的方法
  我们所讲的运动,并不需要大块的场地,只要仅能容身坐下及起立的一小块空间就够了,而且不论男女老少,健壮衰弱,都可以安全地练习。现将初习静坐者的运动方法分述于下:
  (1) 调身运动——此在坐下之后,静修之前使用。
  先将两手平置于左右两膝,勿用力,身体坐正,再作调身运动的七种方式:第一种——头向下低,再抬起向后仰。第二种——头向右倾转,再反过来往左倾。第三种——头向右后转,再反过来向左后转。第四种——头按顺时针方向,前、右、仰、左,轻轻旋转;再反来向逆时针方向,前、左、仰、右转。以上各式头部活动而身体不动,肌肉与神经应放松,要自然。第五种——身体以腰为中轴,先向顺时针方向,前、右、仰、左,慢慢旋转;反过来逆时针方向,前、左、仰、右旋转。第六种——以脊柱为中轴,身体向右后转,再向左后转,两肩摆动幅度应大些。第七种——身体向前方往下倾,再提起往后仰。倾前应低些,后仰幅度应小些。
  以上每个动作各作三至七次,动作要缓慢柔软,眼睛睁开,呼吸自然。头部运动的目的,在使头部血液减少,降低思潮起伏的动力,使头脑清新,渐渐宁静。其余各种动作的目的是使身体轻松,不必定要七次。
  (2)全身按摩——在静坐以后,站起之前,搓热两掌,先用拇指轻轻按摩双眼,依次用双掌按摩面部、额部、后颈、双肩、两臂乃至和手背、胸部、腹部、背部、腰部,再下至右面的大腿、膝盖、小腿,左面的大腿、膝盖、小腿。这一自我按摩的运动法,能使因初学静坐而感到的疲劳完全恢复,身心感到柔和温暖与舒畅。唯在按摩时,必须将注意力集中于掌心或指头。
  (3)走的方法——静坐久了,腿子感到不舒服时,不妨用走的方法来调摄身心。方法有快、慢两种:快走——在寺院的禅堂里称为跑香。按顺时针方向,在禅堂内,左臂摆,老弱者走内圈,健壮者走外圈,越走越快,此时修行者的心中,除了走得更快的感受之外,不应有其它任何念头。慢走——佛教的名词称为"经行"我们所用的是极慢的经行,注意力集中到前脚掌心,右手轻握拳,左手轻握拳,左手轻抱右拳,提举于腹前,离肌肤一指节。如果会用心的话,快走、慢走都能使你安心入定。
  (4)站的方法——两脚分开约等于自己一只脚的距离,将上身由头至小腹松驰,变轻,让重心和重量的感觉落到两脚的前掌。
  (5)卧的方法——卧有两种:右侧卧是最好的方法,所以名为吉祥卧。它能使你少梦、熟睡、清醒、不打鼾、消化良好、不遗精;仰面卧宜用于短暂的休息,把全身肌肉放松,不用一丝力量,即能很快地恢复精神。如果用在终夜的长睡,这就不是最好的方法。
  (6)日常生活的方法——佛教的禅宗常讲吃饭、洗碗、穿衣、屙屎、撒尿、担水、砍柴等日常事务无一不是禅,含义极深,非真得悟境者不易明白。初学静坐的人,若能在做任何事的任何情况下都能心无二用,不起杂念而把注意力集中的话,虽不算即是禅定,也可使你的工作效率提高,生活得到充实和稳定。
  2、 静坐的姿势
  坐禅的姿势是古印度的修行者所发现的,其名称为毗卢遮那的七支坐法。
  (1) 七支坐法
  双足跏趺——此有两式:A、通常是以左脚在上,右脚置于左大腿上,再将左脚置于右大腿上,称为如意吉祥坐。B、或将右脚在下,左脚置于右大腿上,再将右脚置于左大腿上,称为不动金刚坐。这两种坐法,对于年纪大的人及初学坐禅的人,并非人人能够做到。
  背脊竖直——挺起腰杆,勿挺胸部,头顶向天垂直,下颚里收,颔轻压喉结。
  手结法界定印——两手仰掌,以左掌安放在右掌上面,两拇指头相柱,安放在脐下跏趺之上。
  放松两肩——将两肩肌肉放松,自觉犹如无肩、无臂、无手的状态。
  舌头微抵上颚——抵时不可用力,若有口水,则缓慢咽下肚去。
  闭口--无论何时,只用鼻息,不可张口呼吸,除了有病在鼻。
  眼微张——视线投置于身前一米之内的地上之一点,不是要看什么。只因睁大眼睛时,心容易散乱,闭起眼睛时,心容易昏沉。如果睁眼过久,觉得疲倦时,不妨闭一会儿。
  对于七支坐法的内容和次序,各家看法不尽相同,有的人将调息和调心的方法也合在七支之内。本文则采用圣严法师的介绍方法,仅将调身部分作为七支的内容。
  (2) 其他坐法
  由于初学的人,不一定能够跏趺坐,对于从来未打坐过的人,一开始便要求双腿结跏趺坐,也是不合理的,甚至也会因此而把许多希望尝试打坐的人,吓阻于修习静坐的大门之外,故又将其他几种由难而易的坐法介绍读者:
  半跏趺坐——也叫单跏趺坐。不能盘双腿的人,或者双腿盘久了,觉得疼痛难忍之际,不妨把上面的一只脚放松开,置于另一只小腿的下面。或者一开始仅将一只腿,置于另一只脚的大腿上。左脚在右小腿之下,或右脚在左小腿之下均可。
  自然盘坐——上身自然端正,头颈正直,放松两肩,双腿交叉而坐。
  平坐——坐在凳上,自然端正,头项正直,松肩肘,两手分放大腿上,腰部自然伸直,腹部松软,两足平放触地,两下肢外侧相距与肩同宽。背不可依靠任何东西,仅臀部坐实,大腿宜悬空与小腿成一直角。
  此外还有神天坐,左脚坐如半跏趺式,曲向内,置于身前。另一脚曲向外,置于身后侧,迄今南传上座部佛教徒,席地闻法时多用此式,也是他们坐禅初步坐式。
  以上所有的坐法中,见效最大、最快而且能够经久稳固的坐姿,仍以最难坐的跏趺坐最为可靠。因此,初学静坐读者,可先选用你觉得最舒适的坐法,以不让自己产生畏惧心为原则,渐渐地试着用较难的坐法,这是有益无损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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